2006年11月6日 星期一

三人會議

『喂小慧,你明天放假對吧,去看戲囉。』


『好啊,也看看小露寶明天行不行吧。』


『嗯你等一等。』


嘟───嘟───嘟───


『甚麼事這麼晚‧‧‧啊‧‧‧呵‧‧‧』傳來長長一聲呵欠。


『不是吧你,明兒星期天你這麼早睡幹嘛。』


『甚麼嘛人家不能熬夜‧‧‧』


『好 了別理她了,明天看戲好嗎?』


『好啊好啊看甚 麼?』


『你看你,說要看戲可精神起來了。那你想看 甚麼嘛?睡寶寶。』


『又怎樣啊‧‧‧我想看‧‧‧ 小慧你呢?不如你提議吧。』


『我無所謂,隨便你們 想看甚麼都行。』


『就看那「猛鬼」甚麼甚麼「頻」 的。』


『喂!好了好了,除了恐怖片!』


『這樣吧,還是約定在碼頭,出來再想,十一點。』


『OK沒問題。』


『哎每次都這樣‧‧‧喂,你們聽說了銷售部門那Ada的事嗎?』


『聽說是自殺,但好像沒事了對吧?』


『是沒──然後───啊──她─』沙沙的干擾聲音愈來愈大。


『你想幹嘛?我不───啊─救───』


『喂?喂?』


『──我─不要───你──』


『喂? 搞甚麼鬼‧‧‧』


當小慧正要掛線的時候,所有雜音 都停止了。話筒那頭寂靜的很,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砰砰作響,直衝腦袋。


半响,傳來一把沉厚而溫柔的嗓音。


『別怕,很快就好了。」


她驀地放下話筒走向長廊。


昏黃燈火透進廚房,半明半眛。一道冷冷銀光映照著小慧空空洞洞的雙眸‧‧‧


『哎你就是八卦,算了不告訴你,明兒再聊吧。』


『吼你就是笑話我,你一定要告訴我啊!小慧,別遲到喔。喂?喂?』


『大概斷了線,算了反正已經約定‧‧‧這電訊公司真差勁我下次一定要投訴!』


嘟───────



『這下終於有人來陪我‧‧‧』


別 怕,很快就好了。

2006年8月6日 星期日

黑雨(完)

四下張望,半 响才能確定自己還在公車上,她呆呆地俯身拾起雨傘。

『吼,原來是夢‧‧‧』一面自言自語,眼睛一面搜索定位。她不敢 相信車子還在隧道裡,剛剛那好像比一輩子還要長的夢原來只消耗掉數分鐘。

對岸的雨勢還是一樣猛烈,下車 時她乾脆閉傘,跑回家。

大概太久沒有運動,迎著風雨拼命在跑的瞬間,她感到非常痛快, 快要乾掉的衣褲也好像盡情泡在傾瀉的雨水裡。推門進屋以後,她甩掉所有負擔,依著大門使勁地深呼吸,傻傻地笑著。呼吸稍微平靜後,她才瞥見玄關上沒有鞋子 的蹤影。

『他不是已經回家了嗎?難道又上街去了?』她喃喃自語。

她這才發現黑 漆漆的屋子裡除了她根本沒有別的誰。雨還是下個不停,閃電強光此刻穿透窗戶照遍她眼前的客飯廳。那讓人目眩的淡紫色光芒‧‧‧她下意識地往後退,身體緊貼 著大門,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著,雙手慢慢舉放耳朵旁,卻意外地沒有任何聲響。

驚魂甫定的她又慢慢把手移到燈 開關。

『啪』

屋裡還是伸手不見五指。

她似乎感覺到身旁的空氣也如心房 般冷了一截,汗毛豎立呼叫冷汗直冒頭皮發麻,顫著手抓狂地在鞋櫃上找尋手電筒,就這樣光著腳從玄關踏出雜亂無章的水腳印。

『‧‧‧』張口卻不能發出一點聲音。

推門的一剎那,她幾乎沒昏倒過 去‧‧‧

他推門的一刻,女人一怔,他也感到愕然。

『你為甚麼‧‧‧』未待他把話說完,女人已奪門而出。

咻」

淡紫色窗簾被一把掀開, 他咪著眼看著那在清晨已經很耀目的陽光,六月份難得沒有雨的早上,週遭被連日大雨沖刷過後,顯得特別明淨。滿臉鬍渣精神萎靡的他,也難得露出微笑,好像這 光明為他帶來了一點希望。

這段日子裡,他堅持每天一 大早就來料理一切,他希望,不,他不要錯過任何可能的狀況。

『早安!星期天,還是那麼早 啊!』他正輕抹貝兒額上的汗珠,不為意老同學阿簡已經走進來。

『阿簡,別開玩笑了。你才早 咧,別騙我,是否出現甚麼狀況了?』他勉強撐開血絲滿佈的眼睛。

『別緊張。』阿簡指了一下貝兒 微隆的肚子:『裡面的好健康呢,我來是要告訴你那是個女的。』

他嘆了口氣。阿簡立刻 說:『放心吧,她一切正常,母女平安。相信我,她一定能醒來的。』

阿簡道出他這數月以來一 直日思夜念的情景。他雙手緊緊抱著貝兒蒼白的右手。

『幸好那次交通意外,沒 有對她造成甚麼重大創傷,或許是孩子帶來的福氣,現在‧‧‧只是時間的問題‧‧‧』

他感到阿簡欲言又止,又緊張起來:『你還有甚麼話,快說完啊!』

『‧‧‧你‧‧‧剛剛我好像看見了她‧‧‧你‧‧‧你們還有來往嗎?』阿簡吞吞吐吐。

他帶著愧疚的眼神,又嘆了口氣:『已經沒有‧‧‧我也不曉得她為何來這兒‧‧‧』

他一邊把貝兒的手往自己臉上揉,一邊撥弄著她前額的頭髮,心裡開始想像小女娃的臉。

他希望,他希望能再看見,他們初約會時,貝兒那天真懵懂卻嬌柔嫵媚的眼神‧‧‧

(全完)

黑雨(三)

手機又響起 了,私人號碼。

『喂‧‧‧』面對陌生人的語調雖柔和卻帶點警惕。

『喂‧‧‧』聲音從近而遠『Daddy,有人聽呀‧‧‧』

『小妹妹,你想找誰呀?』貝兒 放下戒備,軟語鶯聲哄著小情人般問著。

話筒傳來男人的聲音:『喂?你是 誰呀?』她沒料到對方有此一問,無言以對。

男人繼續:『BB,你打了給誰?』

她笑了笑,無意介入別人的對話,放下手機準備掛線,來電候接的訊號卻響起了,是他。

『上車了嗎, 這麼久才聽啊?』他說來有點著急。

『上了,剛才有人撥錯電話,所以 囉。』想起那小女孩,她還是笑了笑。

『好像有甚麼好事情發生了?剛剛 那通電話是誰?』他狐疑。

她又笑了:『是個小女孩,大概在家亂撥電話,蠻可愛的。』

『哈哈,就像你小時候一樣嗎?』

『我?我可比她可愛多了!』二人 咯咯地笑,貝兒忽省得:『噢,你到家了嗎?為何還用手機?』

『剛準備關機,想著還是先給你 撥一通電話。』他柔柔地說,磁性的嗓音帶著讓她觸動的音調。

心頭一熱,她卻輕佻地說: 『呵,想我嗎?』

他帶笑,聲音沉著但更溫柔:『嗯‧‧‧是有一點‧‧‧』

雖然他懂的甜言蜜語多如恆河沙數,現在這「一點」卻是她聽過最甜蜜窩心的話。說到最真處,竟然語塞起來。對於那次她「離家出走」的意外, 事後雖然不是故意但彼此都三緘其口。她沒想過逃過大難後會有這樣浪子回頭的結局,她也不願再提到了,就像咒語封印,生怕這一切會因此而灰飛湮滅。

車子終於駛進隧道。連綿的海底管道裡,她疲累地靠在椅背,看著重複的景物不斷往後移動。所謂重複的景物只有灰黃的 痕跡斑駁的管身與頂部的日光燈。日光燈像在高速衝擊著擋風玻璃,她看的入神,車廂內慘白的燈光漸漸退色,人也昏昏沉沉迷迷糊糊,一時不知身在何方。機器的 疲勞聲在耳伴低迴,她也彷彿聽到別的聲音,電視廣播?乘客在耳語?也可能是小女娃的童稚聲‧‧‧

女人推門進房,坐在床沿,把她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。

『我真羨幕你,還以為我贏定了,沒想到你還有後著。』不知過了多久,女人終於起來,轉身 離開。

「卡嚓」

雨傘掉在地上,驀地驚醒了她。

(三完)

2006年8月5日 星期六

黑雨(二)

晚上九時多。

雖然上午的黑雨訊號已經於下午取消,但貝兒離開辦公室時還想像著大雨滂沱皮鞋灌水的情景。踏出大廈的一刻,剛剛那情景只像是天方夜譚,她 也懷疑早上那黑雨是怎來的。

大概早一班公車剛走,貝兒到達時 只有數人在候車。她懶洋洋地抬頭望著車站的玻璃上蓋,卻甚麼也看不著。這車站的設計也有夠奇怪,數個代替欄杆的並排廣告板不是佇立在靠近店舖的那邊而是在 車道的一旁,讓排隊的人幾乎看不到路面情況。從她這個位置往上看,真有點像坐井觀天,想到這裡,她無意識地苦笑,嘴角僵硬地牽起來。

夜空開始閃 電。那種讓人目眩的電光,竟泛著淡紫色,有著異樣的漂亮。緊隨的當然是雷聲,她從小就害怕的打雷聲。

隔壁燈飾店彷彿把整條街道也照亮,她的眼光落在其中一台古老卻有點兒眼熟的水晶燈,透過倘大的落地玻璃散發著柔和而混沌的光芒。她沒留意 的是行人開始撐著雨傘,大雨魔咒還留在這城市的一隅。

So you found a girl who thinks really deep thoughts / What’s so amazing about really deep thoughts / Boy you best pray that I bleed real soon / How’s that thought for you …』 手機鈴聲劃破了她空白的思緒,將正在無聊發呆的她一把拉回夜裡寂靜的車站旁。響起的,還有忽然急勁的風雨。

『喂,怎麼了?』她側頭聳肩邊撐傘邊讓手機卡在肩膀跟耳朵之間,想著為何他偏偏在這狼狽時刻來電。

『雨下的好大,車子還沒來嗎?』電話那頭顯然洞悉她的處境。

『應該快到了吧,我已經等了一 會兒‧‧‧你在駕車嗎?‧‧‧嗯,掛線吧,回家再聊,別開快,要小心啊。』

她覺得這雨真下的莫名其妙,看 著店外避雨行人開始受不了橫蠻風雨,一女孩抓緊背包頭髮散亂,汗衫背面漸漸從粉紅變為暗紅色調。她的視點也出奇狹窄,不過從廣告板夾縫中也能窺見豆大雨點 模糊了對街的景色。強風忽前忽後忽左忽右,她只能不斷改變撐傘方向來抗衡。雖然有上蓋和廣告板掩護著,未幾她那細麻上衣跟褲子背面還是濕透了,鞋子嘛,除 了灌水還是灌水。

車上乘客很少,她立刻走到上層最前的座位,把雨傘勾放在欄杆,然 後軟攤位子上。她最喜歡前座的廣闊視野,雖然衣褲濕濡濡黏著皮膚讓人怪不舒服,但這位子大概是車上最暖和的地方,就讓它們慢慢亁掉吧。

車子拐灣後在雨中緩緩前進,爬上天橋時更像涉水而行。急流中,前側的車窗像幾道水簾圍繞她,玻璃上的倒影隨著水流沖擊、匯合,一如後座寥 落的乘客,面目模糊‧‧‧

(二完)

2006年7月16日 星期日

黑雨(一)

『好 了,你有完沒完的,我受夠了!』

『甚麼?你受不了我?這應該是我跟你說的吧!被我碰個正著還想對我耍賴‧‧‧』

她被氣的差點說不下去:『好吧,我們離婚!我就知 道你想很久了!』

車子的錶版上顯 示著八十、九十‧‧‧『受夠受夠,你不知道我忍受了多少嗎‧‧‧』她在碎碎唸。

不知是眼淚模糊了視線還是夜裡真的碰上鬼,忽然快 要碰到對線的輕型貨車,車頭燈那刺眼強光讓她不得不閉上眼睛,雙手抓狂地握著方向盤不知該往左還是右‧‧‧

(一完)

2006年5月24日 星期三

情濃二日 (下)

『怎麼樣?她不錯吧。』同事笑 著問他。


『對,真的很不錯...』銀鈴般的笑聲在他腦海迴蕩著。


『喂...哦!我懂了...哈哈,原來你對來自水 星的動物也感興趣了。小心你的口水快要把你淹死。』同事只是在打哈哈,怎知他也下意識的撫著嘴唇。


『這下可好了,我們一起征服外星人吧。她們是定期到那裡幫忙的,所以 嘛,來日方長呀,兄弟!』同事又在拍拍他肩膀。


『可我的模樣真的像個外星人...』他在碎碎唸。


『你說甚麼?』...


他不是沒有憧憬,只是總得接受現實。愛美是女孩的天性吧。不過,可能這次...


秋天清爽的微風,讓他暫時把那些所謂的隱憂拋開了,左手又托了托 眼鏡。



他開始研究更多不同的小魔術,好讓差不多一個月一次在安老院的表演都能有點新意,實驗室裡的同事也就 成了他的實驗觀眾。



因著同事求愛心切的關係,他們倆也多了義務工作外的接觸:遠足、燒烤、看電影...他喜歡攜帶一些小道具,隨時隨地給她表演一些小魔 術,每次她都笑的開懷。



他不希望自己愈想愈多,生怕他 有甚麼舉動會使得她從此在自己生命裡消失掉。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時光總是愉快的。不過每次仍是四人或更多人的聚會,他根本沒有單獨約會的藉口和勇氣。而且, 她好像對每個人都很好,這更讓他苦惱。



說不想還是在想,甚至工作時也開始在發呆。心裡愈忐忑,愈不敢 表達心意,外表帶給他的自卑感又來


就這樣,幾個月過去了。


農曆新年假期,她外遊避年,缺 席了安老院的新春活動。


他從未嚐過這樣想念一個人的滋味。



她回來後趕忙在星期二晚會上跟 院裡的爺爺奶奶拜年,也順道給義工同事們送上小禮物。



他收到一條繫著一顆銀星星的電 話繩。



看著這份手信,沒來由的勇氣冒起來,在晚會中休時問她:


『想出去走走嗎?』說來其實字字皆辛苦。


『也好呀,外面有個三角公園, 我們到那裡走走吧。』想不到她還是爽快的答應了。



第一次兩人獨處。



他倆就這樣在公園裡踱步。他雙手插進口袋,低頭無語,偶爾托一托眼鏡。週遭的寂靜開始讓他緊張起來, 更想不到話題了。


『你看!』她指向天空,突如其來的打開了話匣 子。


他也仰望著夜空。二月份空氣微涼濕潤,難得今夜清朗沒有前幾天的迷濛,竟然也看見頗多的星星。



『啊,今晚天氣很好!對了,附近的街燈好像停了電,怪不得能看得著這麼多星星。』


『對呀,城市的燈光都把他們掩 蓋了。』他又托一托眼鏡。


『你聽過這樣的說法嗎?人臉上長出的墨或痣,都是有著故事的。』



他只覺得自己滿臉滿身都充滿了故事。



『每分每秒,都有星星隕落。人 出生的時候,墬落的星星就在他身上刻上印記,就是墨和痣。那是一種祝福,是星星對那嬰孩的祝福。』



一陣暖意縈繞心頭。



『你可是被整個星空祝福著來到這個世界的呢!』她又展現了燦爛的笑容。


『那,你一定也是祝福著我的星 星轉世吧...』他只覺得她編的故事好動聽。


『對呀,一定是這樣!』她眼睛溜溜轉。



他鼓起勇氣,從口袋的道具變出一束花。


『情人節快樂,May I ?



月映下,展開了一段圓舞曲。



他感到她手心的溫熱,直達心屝...



[完]

2006年3月21日 星期二

情濃二日 (上)

快到下班時間,他剛完成 報告準備存檔。同事拿著幾個大小不一的證物袋子走進來。

『那麼多case?你不是這樣對我吧。』 邊說邊脫下白袍,以行動表示「我要下班了」。

『別怕別怕,星期一開始也不晚,現在只是 先搬回來,好讓我們快點開工嘛。對了,明天到安老院當義工好嗎?』

『不去遠足了?上次你不是說要征服那龍炙 嗎?』

『是要征服...哎你別問這麼多,想請你 表演魔術啦,好吧答應吧。』同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。




『這個嘛...我這模樣不會嚇跑那些爺爺奶 奶?況且我表演的爛魔術,上不了場的。』他關了電腦,收拾背包。

『怎麼會?你平時不是都常表演給我們看 嗎?我說你行就是行啦!還有,你也說他們是爺爺奶奶,他們的老人斑不是跟你的差不多嗎?不會嚇倒他們啦,頂多覺得你是未老先衰。』

『喂...』他食指托了托眼鏡,斜晲著同 事。

同事舉手投降,道:『好了好了,開玩笑, 那約定你,明天十點,九龍塘火車站外。』

『好吧好吧,沒你辦法...啊,我知道 了,你想征服那些「水星」動物。呵!先管好你的嘴巴。』他背著背包走到門前,回頭煞有介事的指向同事。

『你不如換掉那黑色塑料框眼鏡吧,怪老套 的。』同事開始得意起來。

『行了,我會去的,你省口氣吧。』他背著 同事揮著手推門離去

早上九時五十分,他剛從火車站出閘,走不 了多遠,被後面的人猛然一推,差點連背包也掉下。他被撞這一下,人也好像從夢裡醒了過來。


『對不起對不起。』

他托了托眼鏡,還沒來得及說『沒關係』, 那人已經跑到老遠了。

原來是個女的,頭髮及肩,背著一個斜肩帶的大紅布袋子,手裡還 拎著一個看起來也蠻重的紙袋。他驚訝嬌小的她怎會有像男人的力氣,那一撞其實也很疼的呢。

『喂!愣在這兒幹嗎!』 『噓...』剛被碰到的部位又被同事用 力一拍,真的疼起來了。 到達安老院的小禮堂後,他便開始把帶來的道具 按表演次序安排好。同事領著兩個女義工到他身旁。

他抬起頭,前面笑容可掬的不就是剛剛那冒失鬼嗎?他感到另外一位的笑 容有一刻止住。對於這種狀況,他已經見怪不怪。

同事連忙替他們互相介紹,然後已經跟另外那一位走到觀眾席「商討」聚會安排 了。

『嗨,你的臉是生來便這樣的嗎?』

他這才看仔細她的模樣:及肩的直髮,雖然 不算是標準美人胚子,但笑起來有兩顆小酒渦,眼角也帶笑,唇紅齒白,臉頰那些小斑點不但不礙眼還為她添了幾分稚氣...

『我臉上有長了甚麼東西嗎?』她樣子變得 更好奇,更稚嫩。

『啊,哈哈,不好意思...嗯,生來就是 這樣。所以我不能跟別人借錢呢。』她的直接讓他一時不知怎麼反應,又托了托眼鏡。

『為甚麼?』她狐疑的表情好有趣。

『因為...誰看過我一眼都不會忘記嘛。 我更不能成為成功的逃犯吧。』

『哈哈...』她大笑時雙眼更像漂亮的上 弦月。

他現在才體會到甚麼是銀鈴般的笑聲。

表演開始後,她好不容易才安頓一切然後找個角落坐下欣賞,像小孩圓瞪著眼等 待神奇魔術般,充滿了童真。他好幾次瞥到這個「景象」也差點讓表演出錯。

待續...